| houle's profile不想和你生疏了PhotosBlogLists | Help |
不想和你生疏了November 13 预留接口今天看方舟子的科普文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那些雌雄同体的简单生物来说,生成精子、卵子,交配、生殖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纯粹自己和自己玩儿嘛。后来想到:条件合适时它们遇到别的个体,就可以融合基因,这套流程等于是为那个目标预留的接口:) October 26 pia老板的承诺piapia says: 你现在还在微软么?还是已经另谋高就了? houle says: 我还在微软 我打算在微软至少待到住进新楼 piapia says: 新楼在哪里?你现在还在西格玛 houle says: 新楼在中关村,建好后西格玛、清华、维亚的员工全都会搬到新楼来 我现在在维亚,位置在苏州街 piapia says: 哦,离我这边挺近的,呵呵。你要是从微软出来了,岂不是要自己创业? houle says: 我要是从微软出来,就到益阳地区南县实验花鼓戏剧团去搭班,哈哈 piapia says: 最近北京电视台不是在搞京剧票友评级什么的么?你可以参加呀 houle says: 自娱自乐,呵呵 有机会卖票演出也很好 比赛没什么意思。 可能是农村生活好了,这两年花鼓戏慢慢地又发展起来了,可喜可贺 piapia says: 其实你的理想很好,问题是唱戏不能只是你一个人搭台独角就可以,没有和你志同道合的人,就弄不起来。农村那些唱戏的,大部分是把这些当作谋生的来源,很难有你这样当作理想 的 houle says: 呵呵,谢谢你这么认真地为我考虑,我刚才说的也是开玩笑的。真的去职业演戏,我觉得我受不了那样艰苦的生活条件,吃不好睡不好,到处流浪。尤其在北京这些年已经养娇了,什么苦都不能吃了 十一我回家看了一场戏,南县的花鼓戏,也和演员聊了聊。感觉是很喜欢,但很难做职业 piapia says: 呵呵,其实,什么事情你说出口,我都相信你能做到。我倒是觉得你不是吃不了苦,只是理想与现实差距太大了,如果有一天你不为生计发愁了,你肯定会这么做的 只是这个社会像你这样的人太少了,你很难找到志同道合的 houle says: 呵呵,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我会好好平衡理想和现实,会一直努力下去,想办法,不放弃。 piapia says: 将来我发财了,你要搞剧团,我一定投资 houle says: 哈哈 好的 我等你 September 27 初秋夜宿白羊沟上周末开车去白羊城,住在“红红”农家院——大路边,治安巡逻队附近。 我为了省事,总住大路边。缺点就是晚上外头过车有点儿吵。 住了一晚,没吃饭,30。感觉比金海湖那次值,因为白羊沟又近又便宜,路好,山也好看。 周六下午开车到的白羊城。放下东西,去村后的小山上走了走。没想到这里的村庄 修得这么好,宽阔的水泥路四通八达,走两步路旁就立着一个太阳能电池的路灯。 健身器材也很多,像城里的小区一样。不愧是帝都啊,近郊物质文明这么发达。 不过精神文明建设似乎差点儿,路过两个女中学生满嘴的“傻逼似的……” 似乎没看到别的游人,我独自在村里闲逛。走到山脚下,眼前突然出现 一大片古柏树林,排列严整,气势恢宏,把我镇了一下。原来这村子里还有个 昌平区文物保护单位……某庆亲王墓地。房东阿姨管那个叫“庆亲王坟”:) 各种动物,狗,大鹅,都在柏树林里乱跑。从柏树林旁边的小路上山去,还能看到 更多有趣的,鸡,山羊,国庆演练(?)的飞机。山上有很多枣树,一种尖尖的枣子, 是马牙枣还是狗头枣?我分不出来,反正挺好吃的。树下可以捡到各种野果。 回到住的小院,天还没黑。打开电视,看喜羊羊和灰太郎,吃自带晚饭。这里的电视 能收看几乎所有省份的卫星频道。还有一个CPTV,我想了半天才明白是什么的缩写:) 天气预报晚上有雨。有了金海湖的经验,这次我自带了一条绒毯,又干净又暖和。 半夜热醒,听见尖利的呜呜声,门窗一下下撞击的啪啪声,各种物什乱滚乱扣的咚咚声。 除了电视新闻中台风的现场报道外,从未听过这么狂暴的风声。感觉屋顶马上就要被 掀掉了。我紧张地回忆车停在什么地方了,会不会被滚动的石子砸坏…… 迟疑了一会儿,穿衣出门。奇怪的是外头风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大,破坏力也远不如 想象中的台风那么严重。借着微弱的天光,我看到院子里的大柿树发了狂似的拧搅着 满头乱发,像一头黑黢黢的巨兽,被半空中看不见的神灵鞭打。噼,啪!它左右奔突, 闪避,咆哮,却被锁在这小小的院子里,丝毫动弹不得,只能悲鸣狂舞。 我一向不敬神鬼的,看了这场景,也有些害怕。尤其背对柿树去水龙头那儿洗手时, 更是觉得脊背发凉。赶紧回到屋里,开着灯,关好窗,拥着暖和的被子看了会儿书, 这才又困了,沉沉睡去。 第二天去山里骑车,下午才回来。进门时房东阿姨拿着根长杆在打柿子,我看到地上已经 摔碎了一个,橙黄的一滩。阿姨说自己掉下来摔碎可惜了,不如打下来,长杆头上 有一个布兜兜着,套好了一deng4就整好落布兜里。我拿了一个回家。 初夏夜宿金海湖今年夏天搭顺风车,和小师妹一起去了趟平谷。我很少在京郊过夜, 所以感觉很新鲜。印象最深的是晚上特别黑,特别安静。安静到 叫人忍不住猜测,远远的狗叫声传来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者什么时候会有一辆车路过这里、重重地碾过这种宁静。 晚上,我刷完牙,在走廊里闲站着。没有开灯,也不需要。 这里很多东西都不需要,比如大门不需要,房东阿姨在最外间住,看着; 取代大门的是通往大路上的一道铁栏杆。铁栏杆上的锁也不需要, 只用根弯铁条拴一下,像我们那里的菜园门似的。谁都能锁,谁都能开。 电视也不需要,空调也不需要。保险箱也不需要,因为我什么都没带来。 这种不需要的感觉让我很放松。我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微风吹拂的走廊上, 走廊连着阳台,阳台下是点点灯火的村落,村落外是黑沉沉的群山。 身后我睡的小屋子里透出一点柔和的光,听到小师妹轻轻吹笛子,细腻悠长, 偶尔翻动曲谱,沙啦一下。 September 08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一)我想,每一个人在不影响别人的前提下,都可以、而且应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我喜欢很多东西:读书,看漫画,听音乐,骑自行车,打羽毛球,看美女,吃姜糖,陪爸爸妈妈散步,和我家小Q在一起…… 总的说来,我喜欢细细体会美丽的和巧妙的事物。 今年夏天,我喜欢滑翔伞。伞绳精确地控制,很巧妙;伞翼静静漂浮在头顶,很美。 这些都值得细细体会。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比如四十岁之前挣到100万之类的;我也没有什么紧迫感,不大去想这辈子能活多长。在意的是,每一天,都过得诚实、充实、有美感或有趣味。 美感和趣味与花费的金钱之间不呈正比。以前没工作时,我常去人均消费5元的成都小吃;现在工作后,我去人均消费30元的吉祥鸟。吉祥鸟的味道当然比成都小吃好,这是不是说明我现在过得幸福,以前过得痛苦呢?不是的。以前没尝过吉祥鸟时,吃成都小吃也非常爽,那爽的程度和现在吃着吉祥鸟没有什么区别。 那时和现在,都是幸福的。 爽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在梯度变化时才能体现出来,或者说,只有在作对比时才能体现出来。极度的感观刺激能让人极度地爽一下,但没有后劲;不断有小进步、小惊喜更有意思,更稳定、更长久。 平稳的步调,不但令我总能感到新鲜的快乐,而且使得我不用焦虑“什么时候才能挣够钱?”不用老是想着涨工资,跳槽,挣外快。有多少钱,做多少用。工作时踏踏实实努力,下班后轻轻松松去玩。 我相信,只要我在每一个时期、每一处地点、每一种境遇中,都选择合适自己的生活,挑选恰当的喜欢的事物,细细体会其中的乐趣和美感,快乐就会是永恒的。 November 27 北海上周末去北海,和小Q、老A一起。
阴天很冷,湖面上有薄冰。没结冰的地方聚集了一群水鸟,体型较大的是鸭子(野鸭?),小点的是鸳鸯。鸳鸯的羽毛真的很漂亮,色块鲜明,线条圆润,气质娴雅。 我们在栏杆边伸长脖子看。鸳鸯很少拢岸,岸边都是麻鸭。麻鸭也有好玩的地方,每次他们把头扎到水里去吃小鱼时都把屁股高高翘起,两脚在半空中乱扒拉,恰似摔了个倒栽葱,又似半浸在水中的倒提的北京烤*。有的鸭子站在水下寸许处的横着的枯枝上,脚完全泡在水里,身子却露出水面,随水波和树枝的晃动微微摇摆着,闭着眼睛打盹。 October 05 The Vow of CelebracyThe Pope dies and, naturally, goes to heaven where he's met by a reception committee of angels. After a whirlwind tour, The Pope is told that he can enjoy any of the myriad recreations available. He decides that he wants to read all of the ancient original text of the Holy Scriptures, so he spends the next eon or so learning the languages. After becoming a linguistic master, he sits down in the library and begins to pour over every version of the Bible, working back from the most recent "Easy Reading" to the original handwritten script. The angel librarian hears a loud scream, and goes running toward its source only to find the Pope huddled in a chair, shaking and crying. "The R! They left out the R!" "What do you mean?" the angel librarian asks. After collecting his wits, the Pope sobs again, "The word was supposed to be CELEBRATE!" September 13 zz from phoenixa史玉柱认为自己对未成年人问题毫无办法,因为造成未成年人沉迷游戏只有2个因素:家庭不幸福以及产品好。巨人没有办法不开发好产品,也没有办法阻止家庭不幸福,所以巨人对这个问题很头疼,他只能呼吁政府完善各种制度。 August 06 想回家我从美国西海岸往中国打电话:kasumi姐姐接了,我说:我是houle!kasumi姐姐说:“今天是我最难过的一天……”我的心猛地一沉。在医院……她在电话里哭我也哭了,我只会说“姐姐你不要这么想,这不能怪你”……姐姐说“爸爸那时很想回家,要是送他回去就好了!”又说了两遍“爸爸还念着你呢”。
我也想回家,姐姐,我有多少年没见到你了!真想马上就回家啊!!! July 16 北京所有的邮局所下列链接是“北京市邮政局下属营业网点总汇”,包括所有的邮局和邮电所。按邮政编码排序,也可以配合地图来查邮政编码。 http://www.chsi.com.cn/zkzx/bkzn/200705/20070511/889177.html 网上到处流传的那个“北京邮局分布”只有前半截。 July 15 火车相关词汇火车 相关词汇 http://www.xzzyw.cn/jsp/xz/detai ... 000617&type=018 火车:me 'khor མེ་འཁོར། 或 ri li རི་ལི། 按:me为火。me tog (火焰的尖端)为花,以火焰的尖端喻花的娇美和鲜艳,实在是令人赞叹。'khor本意为轮。车轮上的点周而复始地接触地面,轮盘上的点亦周而复始地经过同一空间,故'khor亦喻轮回。轮的引申义为车,综上 me 'khor 为火车。 为什么火车原来叫 ri li ?是音译还是意译?需要问人。 天桥:sprin zam སྤྲིན་ཟམ། 按:sprin为云。zam为桥或桥状物,包括土门关的那个梁架。汉语天桥(天上的桥)在藏语中变成了云桥(云中的桥),立刻增添了仙气,变得生动起来。不知道藏地的sprin zam上面是不是饰有云纹呢? sa 与 khang 上部无封闭的处所用 sa ,如出站口、入站口、候车室。 上部封闭的建筑用 khang ,如餐车、候车大厅。 车次与速度 慢车:tshugs skyel 特快:myur skyel 直快:shar skyel 均以 skyel 结尾。skyel有多义,这里指花费的时间。 tshugs并非慢,而是稳固、能达到目的之意(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呵呵)。 myur意为快。myur po,意同 mgyogs po。 shar,已知其另外两义(东方、升起),这里的意思是快速向前、直奔前方,合“直达特快”、中间不停站之意。 屁股与座位 LMJ同学在与我谈到藏语的趣事时举过一个例子:藏语的“凳子”直译成汉语是“屁股抬起来”。我当时没有记,过后也没有查到。不想今天在这里看到了。 屁股:rkub 凳子:rkub stegs stegs为支撑、抬高、放置之意。 火车站标准用语中的“软座”、“硬座”之“座”为 rkub bkyag ,不知道是否为 rkub stegs 之敬语,查不到。 软座:rkub bkyag 'bol ma 硬座:rkub bkyag dkyus ma 'bol 是柔软舒适的意思,但 dkyus 可不是硬邦邦。dkyus ma 是普通的意思,直译起来为“普座”。确实也是,现在“硬座”的座位也是软的嘛!只是和软座相比、后者更软一些而已。 卧铺 学过“软座”“硬座”之后,“软卧”“硬卧”里也没有生词了: 软卧:nyal khri 'bol ma 硬卧:nyal khri dkyus ma “床”(khri)和“狗”(khyi)我容易弄混。近音的还有另一个字“戒”(khrims)。 列车时刻表:me 'khor thon 'byor dus tshod re'u mig 最后一个长单词。dus tshod 时刻,re'u mig 表。为什么小山羊眼睛是表? zz from lilylin713
我女朋友的儿子才4岁啊。神啊,她也给我说,等儿子大点了,就离婚了。我的神呀,我被楼主气的,神经抽搐啊。 July 09 小雪和小仙的聚会昨晚去学校
送衣服和拍子
"吃什么,猴儿?"
左手边小雪买西瓜,右手边小仙买桃子
超能邪豺
"有人说我是花心大萝卜"
"呵呵,你是不是有很多..."
"这儿不就有俩了吗"
"哈哈,那你应该是花篮^_^"
"很久没有这样散步了"
脚抽筋,小仙像战地白衣天使一般立刻冲上去救护
"就因为一直等你等了两个钟头!"
起来后扶着小雪慢慢走,她的手搭在我肩上,我搂着她的腰
沿着西操慢慢走
"不用了吧,别人看到会觉得我们两个不正常"
小仙在背后说道:"两个女孩子没关系的!"
哈哈!
"哎,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也不来 我"
"喜欢我来看你吗?"
"也别天天来,我没时间陪你呀.隔三差五地来一趟吧."
洗手回来走到门口,听见小仙和小雪在里面谈话.
"我从大一的时候看见houle到现在感觉她一直没什么变化"
"那是你没看见她~大一时的样子...呵呵呵...扎两个小辫" July 02 清远 我恍惚了一下午。
看纪晓芙评论,时时想起净子蛾眉微蹙、沉默不语,而偶尔抬头深深看我,笑意从心底荡漾开来的神情。 境遇自然完全不同,但性格和气质实在有些像。 也是那样的方正自持,素淡柔美。一言一行合乎礼节法度,却其实并不很在乎别人的目光——这一点恰是我永远无法具备、因而心生向往的。 其礼节法度,是一种文化的产物,中土文化。做为人当如何如何,大事小事,都有一定之规。她习以为常,做得自然流畅,平凡之事也生出美感。心中的旖旎风光,像雪下的花信,只偶尔传来一丝香味。 我是路过的旅人,墙头马上几年间,或能于无意中嗅到一次这芬芳。 “呀,是腊梅花呢。” ……龙姑娘是番邦女子,纯朴浓烈,却如草原上盛开的狼毒。 June 30 心 这一切从何说起呢?……
“我就知道你会要我带姜,你不说我也会带给你的,没想到你先说出来了。” 七年前的仲春,我还极度少不更事,她已备尝生活艰辛。我体会不到她的心情,只是纠缠又纠缠,姐姐,你心里,有没有我,有没有我,有没有我呵?
她如何能回答呢?可怜她,内忧外患,忧心忡忡,能如何分心来回答这愚蠢的问题呢。
现下我自然是懂了,而时间的流水也一去不复返了。
水波映出晃动的倒影:明明是真心,却不被相信。明明是拥有着的,却视而不见,还向别处去找寻。
“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迷恋她,迷恋这样的深情而冷静、柔弱而坚贞。
June 27 度尽劫波相逢一笑今天去办签证,在朝阳区。那么正好去看看好久未见的欢儿。
“金鸟飞走了为什么就幸福呢?”笑倒在床上。 用帮典的带子量了我的肩宽,腰围。 喝咖啡把冰激淋点在鼻尖上。 走在人行道上搂着我的肩。 过马路时抓着我的衣服。 “你吃哪一个,我给你开开” “我看到了你的鞋子” “上半场演出完了,我过来坐七八分钟,然后我们两个去结帐。” 在路上遇到两拨她的女伴们,她每次都躲到我后面,躲不过了再出来,呵呵
我记下这些乱其八糟的东西,是期望以后的自己看到后能想起来这些甜蜜的片断;不过我的记忆力似乎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忠诚。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我本来打算三四点钟就回公司去,没想到弄到了六点才走。在雷雨中堵车的四环上奋战了一小时,七点,我回到公司。联络器上同事的留言闪个不停:“回来了吗?”“回来了吗?”“回来了吗???”下午一点一次,两点一次,三点一次。一堆精力过剩的二十出头的工科男们相约去喝酒,这是公司的“团队建设”。我不想去。我不喝酒。如果要牺牲掉和欢儿相聚的时光而去参加这种应酬,我宁可公司现在就把我开了也绝对不同意。 June 15 zz from panda0612一天,记者来采访熊猫。 记者问:熊猫小姐,请问你有什么愿望? 熊猫答:我有两个愿望。 记者问:第一个愿望是什么呢? 熊猫答:我第一个愿望是去找一个老中医看看我的黑眼圈 记者又问:那第二个愿望呢? 这时熊猫潸然泪下。。。。 她说:555,我好想拍张彩照 June 05 zz from ATX国家每五年根据国际国内形势做一个长期规划,企业每年滚动做下个五年的规划。战略要人力资源配合,所以经理们要求员工思考职业生涯,一眼看到生涯的尽头。隔着空啤酒瓶子排成的篱笆,遥望酒桌对面,最近常常听到三十岁的人遥想如何在四十岁退休,说要赶在父母的牙齿只能啃面糊脑袋只剩浆糊之前有大把时间和他们打棋谱喝夜老酒炖五花肉教孙子背“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说要选个城市盖个房子混吃等死终老残生。……每个人都是时不我与,岁不我待,每个人都知道珍惜时间,抓紧时间。可是他们不明白,时间是永恒的,无始无终,逝去的只是他们自己。腿上流着血的人飞快地跑着,去迎接希望,去迎接死亡。得道的傻和尚慢慢地在雨中走着,“跑什么呢?前面不还是雨吗?” May 31 zz from animalrainanimalrain (From Russia with Cup) 于 (Thu May 29 15:12:05 2008) 提到: 扯远了,文革。。。 May 26 zz 关于清华和北大的学生 兼专业选择问题学会阅读与思考——访赵晓力老师 赵晓力老师是学生眼中极具个性的老师,因为他渊博的学识,冷峻的作风,直言不讳的性格和对学生的严格要求。 4月的一个午后,记者与赵晓力老师进行了2个小时的交流。 记者(以下简称记):您当初高考报考志愿的时候是怎么选择法律这个专业的?是出于对法学的喜好吗? 赵晓力(以下简称赵):这个未必是。你们学习法律的时候,法律已经很热了,你们都知道法律是干什么的。89年我们上大学的时候,中学里学过相应课程的你是知道的,比如说,你知道物理系是干什么的,化学系是干什么的,中文系是干什么的——当然这里面有误解。许多文学青年认为中文系是作家班,进来之后才发现中文系不是培养作家而是研究作家和作品的,不免沮丧。我至今还记得当年南大中文系老生帖在树上的迎新标语:“黔无驴,有好事者车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 法律是中学里没有的课程。政治课上学过一点点《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但那是针对“坏学生”的,能考上大学的都不是坏学生,是不是?我的印象中,我们南大89全班五十多个人,上大学前不知道法律是干什么的占大多数。许多人第一志愿报的是中文、国际贸易之类,第一志愿没有录上才到了法律系。 我的第一志愿报的就是法律。我可能比其他人了解得多一点,当时《光明日报》有一个的系列访谈,访谈的对象是八十年代知识界的人物。通过这个访谈,我大概明白了大学里各个学科是干什么的。 我报志愿的时候,采用的是排除法。我当时大概知道别的学科需要什么。比如说学经济的话,数学要好一些,我的数学并不是最好的;学哲学的话,必须是天才,我不是天才。我对法律有些模模糊糊的了解,好像还知道点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的区别,因此就选择了法律系。 记:您当时选择法律时,想过毕业以后的出路吗? 赵:没有。我相信当时99%的学生上大学的时候都不会去考虑毕业以后的事情。当时是国家包分配的。工作不是你考虑的事情,是国家考虑的事情。当时也没有你们现在体会到的专业之间的这么森严的壁垒,学法律也未必要干法律,上了法律系也并不意味着你所有的时间都要学法律。86年才通过《民法通则》,而且当时人们还在对中国经济改革需要民法还是经济法激烈争论,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繁琐的民法课,唯一在智力上有点吸引力的是刑法,它有个犯罪构成的理论。我记得是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法律才热起来,市场经济就是法制经济嘛。 记:能不能谈谈您的大学生活? 赵:我们的大学生活比你们要轻松得多,没有这么多的部门法要学,因此就有时间接触其他人文社会科学学科。89年到92年的知识界万马齐喑,但80年代的积累还在,图书馆的开架阅览区,有许多被翻得破破烂烂的书,出于好奇你也会翻翻看。我记得有一本萨特的《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几乎每一句话下面都被用不同颜色的笔重重划上了道道。当然那时候的书也没有现在这样多,开架阅览区也不过十几个、二十几个书架,让你觉得这些书你是可以读得完的。我在大学毕业前读完了《读书》的所有过刊。小说的期刊也是来一本读一本。反正无聊的时间居多。无聊才读书嘛。 记:您认为您当时是一个勤奋的学生吗? 赵:那当然不是了。我只得过一次奖学金。大学第一个学期得过一个三等奖学金,其他都没有了。我们那时候有个偏见,认为拿奖学金是女生的事。只有女生才会在考试前一天晚上点个蜡烛,躲在蚊帐里用功,两个小时后再叫醒另一个。我们不干那个事。 但现在想起来,我可以说,我在南京大学度过了最美好的四年。春暖花开时节大家会结伴去中山陵、梅花山、灵谷寺、玄武湖、莫愁湖、燕子矶游玩,梅雨季节睡觉的睡觉,打牌的打牌,上课的上课,实在无聊就去图书馆翻翻书。 记:后来您为什么选择读研究生? 赵:考研究生,其实跟你们现在一样,无非是推迟就业,还想在学校呆下去。 我们毕业时,工作已经不是全部由国家分配了,会有一些人自己去找工作了。92年南巡讲话将大家从梦中惊醒,校园里一夜之间摆开了无数小摊——这是大家当时对市场经济的理解。物理系有个宿舍用学校的电维修电器挣钱,学校老查,现在他们在窗口打出了支持南巡讲话的标语,学校也不敢管了。我们毕业的时候已经有招聘会,双向选择,我写了一份简历,复印10份,没有发完就回来了。当时也没有那么多人去做律师;司法改革还没开始,法院也没有意识要到大学里要人。当时出去工作的同学也不是都做自己的专业,做什么的都有,有一对为了爱情到了一家工厂。苏南的同学大多回到了家乡,苏北的一些留在南京,其他各省大都回到各省。当时考研究生的人也很少,我记得当时我们班50多个人里面就只有4个考研,两个考上,两个没考上。 记:当时考研究生的成本大吗? 赵:不会比高考难。我考研究生前还到北大来了一趟,准备考沈宗灵老师的研究生,我当时还上了他的一堂课。我忘了上没上过政治考研的辅导班。其他的专业课,有一门西方法律思想史,南大法律系没有这个课,我是自己看的。 我们考研究生跟现在不一样,压力很小,不像现在要像对待高考一样去对待。考上了就去,考不上就算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竞争也并不激烈。 记:您读了研究生之后,与本科相比有什么不同么? 赵:我们上研究生时,社会科学已经大规模开始进入中国。其中最强劲的是经济学。北大的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是在94年成立的,他们在3天时间里,举办了14个讲座,我的感觉是刷新了一代学术。在经济中心成立的第二个学期,据说有一门《资本论》的课上,一个学生也没有;给两个青年老师排了课,结果他们都没有来上,一打听才知道是出国读学位了。 那时候海外中国研究开始也传播进来,黄宗智两本经济史的书引起了很大的关注。莫言读了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说,“TMD小说也能这么写”,当时这种“海外中国学”给人的感觉就是“原来中国也能这么研究”。研究生期间我主要对经济学和社会理论下过一些工夫。 记:您当时一起搞了个读书会是吧? 赵:在北大读研究生的时候我们身边已经有了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北大通过自己这块金字招牌的确网罗了一批有着同样兴趣的人。法学院、社会学系、哲学系、中文系、历史系,大家都有一些专业之外的书要读。 读书会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有些书你一个人读,怎么读也读不懂。没办法就只好大家凑在一起读。刚开始时,是一个人去读,然后给大家讲。后来发现,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你读完觉得讲的是这个,我觉得讲的是那个,没有一致意见。吵来吵去,就只好大家一起逐字逐句去抠。读书会的规矩是来者不拒,往者不追。很多人来了又走了,名字现在都不记得了。 记:您的博士是跟着苏力读吗? 赵:不是。这个很多人都搞错了。那时候苏力还不是博导。搞错的原因可能跟我给他写的那个序言有关系。那时候苏力常常下课后饭也不吃,跑到我们宿舍,非要跟你谈学问。不光如此,在法学楼里,他碰见你也是谈个没完。我总觉得那个法学楼不是个谈学问的地方,会让人侧目而视,认为你有毛病,所以经常觉得很不好意思。 另外一个有这个毛病的就是李猛,吴增定说,李猛经常在食堂里排队买饭的时候旁若无人地跟他讨论什么学术,声音大得满饭堂的人都听得见,他就只好唯唯诺诺,说你说得对。(笑) 记:读博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其他的事吗,比如说出去找工作? 赵:你要知道我们当时读完博士后要出去找一份教职的话,虽不像现在这么难,但也已经有点难了。当时我也也找过工作,我还找过清华,就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研究院,公管学院的前身。之所以记得这个地方,是因为这个地方比较好,拒绝我也给我回了一封信,说他们那儿要研究宏观问题,我的研究太微观。后来北大法学院搞了个公开面试,我印象中是唯一的一次,我参加了,后来就留下来。 记:您觉得北大清华有什么差别吗? 赵:北大非常好的是它有一个非常好的图书馆。北大有另外一个很好的地方,就是它有一个非常好的reputation。大家都冲着那个牌子去。因此全中国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学生都在里面。当然全中国最差的老师、最差的学生也在里面。想想我在北大批的卷子,最低分给过8分,你相信吗?这卷子里根本就没写几个字。 清华是一个工业社会,纪律社会,清华非常的理性化;北大是一个农业社会。做学生在北大最好,像让?雅克就是把爱弥尔带到乡下去教育,农业社会无组织无纪律,没人管你。在那儿工作的话就有一些不好,也是因为没人管你。但是自由还是有的。后来有人要把北大也改革成一个公司的样子,自由剥夺了,同时还不管你的生老病死,我就觉得北大没什么好呆的了。 记:您在北大给过最低分8分,但在清华为什么没有这种情况呢,是清华的学生好,还是您的风格变了? 赵:不客气的说,是清华的学生比较平庸一些。清华最差的学生比北大最差的学生要好,但清华最好的学生比北大最好的学生要差。作为一个老师的话,当然希望到了清华以后,清华最好的学生要比北大最好的学生还要好。当然好学生不是教出来的,但你可以算在自己账上。 记:那您觉得这个不同是入大学以后的不同,还是在入学前就有的不同?赵:我觉得大概跟学校有一些关系。这个学校是一个工业社会,所以把每个人都当作螺丝钉去看待。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位置,像你们今天就是被派来的,你们可能也没想过这个事值不值得干。但是你在做这个事之前,要先想一想,你自己是否适合做这个事情。清华毕业的学生比较乖巧,用人单位会比较喜欢。但是你是不是一辈子就想做一个被人使唤的人?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也完全可以。如果以后这个国家的政策指定者全是北大的学生,政策执行者全是清华的学生,那也没有什么不好。 记:那您眼中的优秀的学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赵:优秀学生的一个标志就是可以跟你平等地讨论问题。 记:就像苏力当年跟您的讨论一样? 赵:对。我们当然也毫不客气的跟他讨论。我给他写一个序言,在北大那个氛围里,没人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 记:能跟您一起讨论不仅是一种勇气吧,而是一种能力。 赵:那当然,跟任何人讨论都是这样。你们没当过老师,你上几次课之后,你扫一眼,几十个人的一个教室里,谁在跟着你平等地思考问题,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记:您觉得到了清华之后跟您以前的生活有什么改变吗? 赵:从教书这个角度来讲的话,任何老师都要因材施教,要顺着材料的纹路来做。比如说,我在北大给一年级第一学期的新生开课,一学期读五篇文本,《1984》、《审判》、《局外人》、《云》、《苏格拉底的申辩》,觉得莫名其妙的学生也不会乍翅,你爱听不听,这就是北大的开课自由、听课自由。在清华大概不能这样,学生会告到系里去,说我好不容易考上了法学院,你给我开中文系的课干嘛,而且你跟学校说不清楚。 记:最后,想请您谈谈您对我们同学的希望。 赵:清华学生的做事能力很强,行胜于言嘛。我跟王晨光老师带着学生下去搞法律援助,哇,订票啦,联系啦,安排这个,安排那个,学生分工明确、井井有条,你扛着个脑袋跟着学生走就是了。在北大,我跟着苏力老师搞调研,管账啦报票啦都是我的事,但一到讨论问题,清华学生明显比不上北大学生,首先知识面就很窄,除了课本上的东西,你们读的闲书太少了。 法学不像工科,工科是不怎么需要念书,他们做做题、做做实验就行了,工科的主要原理100年前就已经形成了,你不需要发现热力学第二定律,你只要把那个内燃机怎么尽最大的效率给它设计出来就行了。但社会科学不一样,中国社会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没有什么万古不变的热力学第二定律指导你。事实上中国社会的热力学定律还需要我们去发现。 但是我们清华现在的学生似乎就没有为思考而读书的习惯。我侧面打听过,你们说的读书就是指读教材。大部分人对知识没有兴趣,只是对成绩有兴趣。当然北大的大部分人也是这样,但北大一个班上,总有那么一两个是例外。我常说,孔夫子有个百分之二点四定律,就是弟子三千,贤人七十二。如果六十个人中一个都没有,那就比较令人沮丧。清华学生做事能力很强,如果再形成好学深思、明辨审问的风气,那就能成为中国最好的学生。 中国现在仍然处于一个“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代里,仍然需要清华、北大为民族的崛起培养未来各方面的领袖:文化、道德、科技、政治、经济等等。中国知识分子自古都有以天下为己任、当仁不让与人的传统,我希望在你们身上看到这样的传统薪传火继下去。 附赵晓力老师简介: 教育背景:南京大学法律系法学学士,北京大学法学硕士,北京大学法学博士 工作经历: 1997年7月-2004年9月,北京大学法学院,讲师 2004年9月-至今,清华大学法学院,讲师,副教授 清华大学法学院团委 张元智 刘颖姣 卢婧婧
|
||||||
|
|